第二十四章：議定策·山雨來
太廟靜室，檀香氤氳，卻不住那無形的沉重與肅殺。
宇文璽靠坐在榻上，雖然面依舊蒼白，久病的虛弱揮之不去，但那雙重燃了神采的龍目，已恢復了平日的深邃與銳利。他靜靜地聽完林微對這三日朝局向、宮中勢的詳細稟報，又凝神細聽了宇文爍斷斷續續、卻條理清晰地講述江南星隕谷的經歷、自異變狀況的剖析，以及對邪陣背後可能藏的古老謀與“聖臨”猜測。
宇文霽被安置在一旁的矮榻上，由一名絕對可靠的嬤嬤照看著玩九連環。孩子似乎也應到室的嚴肅氣氛，不吵不鬧，只是偶爾抬起頭，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看皇祖父、母妃和叔叔，小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認真。
良久，宇文璽才緩緩開口，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力：“所以，依你們所見，這已非簡單的‘前朝餘孽作祟’或‘邪失控’，而是一個越百年、甚至更久，利用了天外隕星之力、地脈古陣蹟、前朝邪、以及我宇文氏皇權更迭中滋生的暗心念，共同編織的……一個旨在孕育或召喚某種‘非人之’的龐大邪陣網路？”
“正是如此，皇兄。”宇文爍倚在榻上，臉因虛弱而泛著青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玉璽是樞紐與控制核心，江南星隕谷的隕鐵盤是引和增幅的‘鑰匙’之一，慈寧宮地下的‘魄池’是儲存與轉化的‘溫床’。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破壞，更是要借這些節點共鳴，完某種‘儀式’。而霽兒……”他看了一眼安靜玩耍的侄兒，聲音低沉下去，“很可能是這儀式最後一步所需的‘引子’或‘容’。”
林微介面道：“從昨夜我們以霽兒為橋樑，意外引太廟中皇上龍氣與瀾……先太子澤，功制爍王爺暴走來看，霽兒的脈確實備某種奇特的‘純淨’與‘橋樑’特。這特對邪陣而言是致命的，但對我們而言，或許也是破局的關鍵。”
宇文璽微微頷首，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蓋在膝上的錦被。他想起自己在“眼”深看到的那道“瀾痕”和其後被“亮”的本源印記，想起阿瀾最後的意念留言。“阿瀾以自為代價，在邪核心埋下‘瀾痕’，等待的就是至親脈與正念的共鳴，去喚醒那道最初的‘護國佑民’誓約印記。霽兒，便是那脈的呼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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