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旅一團長老李頭帶著幾個參謀登上一個剛被“佔領”的日軍觀察所，他舉起遠鏡，把下面陣地來回掃了好幾遍。
戰壕是空的，掩是空的，連常見的罐頭盒、破布條都沒剩下多，乾淨得邪乎。他放下遠鏡，撓了撓剃得發青的頭皮，一臉納悶。
“兒子，唱的是哪出空城計？”他嘀咕著，用他那口濃重的四川話對著步話機抱怨：“喂，旅座嗎？我老李啊！啥子況哦？老子炮彈都準備好了，弟兄們刺刀都磨亮了，就給我看這個？鬼子呢？說好的‘板載衝鋒’呢？這仗打得……不得勁啊！”
步話機裡傳來張鐵山沒好氣的聲音：“老李頭！你狗日的給老子得了便宜還賣乖！鬼子跑了還不好？趕給老子往前探！看看他們在大金鎮搞什麼鬼！記住，穩著點，小心有詐！”
“曉得了曉得了！旅座你別喊了，耳朵都要聾了！”老李頭放下步話機，咂咂，表從納悶變了哭笑不得。
他對邊的年輕參謀說：“聽見沒？旅座怕咱們閒著。通知各營，別鬆懈！鬼子這尿，肯定是覺得鐵石墩不夠‘’，回大金鎮那烏殼裡憋壞水呢。告訴弟兄們，仗有的打！”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瞪，嗓門又提了起來：“對了！趕通知後面炊事班！早上出發前他們可是拍著脯保證的，拿下前沿就給大家加餐，紅燒管夠！現在陣地拿下了，呢？趕把熱飯熱菜給前邊的弟兄們送上來！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掏大金鎮那幫頭烏的王八殼子！”
命令傳下去，陣地上氣氛鬆快了些，但也著疑。一個剛伍沒多久的小戰士一邊檢查槍械，一邊對老兵嘀咕：“班長，鬼子這就跑啦？俺這槍今天還沒開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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