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紀大一些的人開口了，聲音很啞，像是很久沒喝水了：“你們……真是中國軍隊？”
“是。1044軍的。”張鐵山說，“你們是哪裡人？什麼時候被抓來的？”
那人說，們都是從附近的村子被抓來的，有的被抓了幾個月，有的剛被抓來幾天。這裡面有好多間房，有很多像們這樣的姑娘。
張鐵山從屋裡出來，眼眶還是紅的，角往下抿著，下頜的繃得死。他攥了攥拳頭，深吸一口氣，把腔裡那翻湧的東西下去，他快步走到院子裡，喊了一聲：“警衛連。”
一個年輕軍跑過來立正。
“你帶人挨個房間搜，作快點，別嚇著人。衛生隊的林醫生呢？到了沒有？”
林醫生早就帶著醫療隊等在院子外面了，十幾個醫生護士揹著藥箱，手中拿著各種繃帶，站在門口。
聽到張鐵山喊，立刻走進院子，目從那幾間釘死了窗戶的房子上掃過，看到門簾上幹了的漬，看到門檻上被踹爛的木頭，聞到屋裡飄出來的那味道——黴味、腥味、還有一說不出的酸臭，混在一起，衝得嗓子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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