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這種規模的山隧道工程，工前必須由總部派來的‘大師’主持祭拜。之前我在其他專案也經歷過幾次。那位‘大師’……嗯，大概五十多歲，姓什麼不知道，我們都他‘姜師傅’。他話很，表總是很嚴肅。他來之前，會發一份清單，和你們這次列的差不多，但會更強調一些細節，比如豬頭必須是黑豬，雄要是紅冠金爪的，酒要本地產的米酒。”
“儀式通常是在子時，就是半夜十一點到一點之間進行。就在山腳下，面對要開挖的隧道口方向設香案。姜師傅會讓我們用石灰在地上畫一個很大的、複雜的圈子，把香案和主要祭品圍起來，參與祭拜的人只能待在圈外。他本人則穿著一種深藍的、對襟盤扣的服，有點像道袍，但又不太一樣。”
老田努力回憶著細節：“他開始之前，會先靜坐一會兒，然後起，手持一把……好像是桃木劍？在香案前步走一種很奇怪的步子，不是直線，像是踩著星星的位置。裡唸的咒語聽不懂，音調忽高忽低，有時候像是在懇求，有時候又像是在呵斥。過程中，他會把淋在豬頭上，把酒灑在地上，燒大量的紙錢。最後，他會拿起一道事先寫好的、蓋了紅印的黃符，在蠟燭上點燃，看著它燒灰燼。等一切都做完，他會對我們說：‘可以了，三天後土。’ 然後收拾東西就走，從不逗留。”
“說也奇怪，”老田臉上出不可思議的表，“但凡他做過法的工地，後續施工真的就特別順，幾乎沒出過什麼靈異事件。最多就是偶爾有工人做噩夢，或者聽到點怪聲，但無傷大雅。所以，這套流程在我們系統，雖然不明說，但大家都預設為必不可的環節。”
“那這次呢？”我追問，“為什麼沒請他來？”
“唉，這次總部那邊說姜師傅在另一個更重要的大專案上走不開，新的接替人選還沒定下來，讓我們等通知。可我們工期不等人啊！總負責人王總工想著，也許一次不搞沒關係，以前也不是沒僥倖過……結果，就栽了。”老田苦笑。
“出事的那幾個工人，是在哪裡發現的？是什麼時候？當時他們在做什麼？”濤哥問道，他心思縝，善於捕捉細節。
“是在隧道口往裡大概一百米左右的作業面上，”張主任接過話頭，聲音有些發，“是前天晚上，大概九點多收工後。他們幾個是一個班的，負責鑽孔。收工後，其他人都回宿舍了，他們幾個說工落在裡面了，要回去拿。結果一去就沒了蹤影。後來值班的保安聽到隧道里有奇怪的聲，像是哭又像是笑，趕人進去找，發現他們幾個就在作業面那裡，圍著鑽機又跳又，眼神發直，誰也不認識，力大無窮，見人就打。我們好不容易把他們制服弄出來，就了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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