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華燈初上。陳總開著他的黑奧迪準時出現在酒店門口。他臉依舊不太好，眼袋浮腫，顯然昨夜沒睡好。簡單在附近吃了點清淡的晚餐，我們便驅車駛向郊外。
越往郊區開，燈火越稀疏。道路兩旁是黑黢黢的田野和禿禿的樹林。寒風呼嘯著刮過車窗，發出嗚嗚的怪響。一個多小時後，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集中的燈火，陳總的工廠到了。
工廠規模不小，幾座巨大的鋼結構廠房在夜中如同匍匐的鋼鐵巨。高聳的水塔廓模糊。廠區被高高的圍牆圈著，圍牆上拉著鐵網。大門閉，門房裡出一點昏黃的燈。正如陳總所說，工廠鄰著一條還算繁忙的省道，不時有重卡呼嘯而過，車燈的柱短暫地撕裂黑暗，又迅速被吞沒。但這現代通的喧囂，毫無法驅散籠罩在工廠上空那沉甸甸的死寂和冷。
車子停在大門外。我們下車，一夾雜著鐵鏽和機油味道的寒風撲面而來，冰冷刺骨。隔壁就是正在擴建的新廠區，地基已經打好，的鋼筋在慘淡的月下泛著幽冷的，像巨嶙峋的肋骨。而老廠區這邊，除了門房，一片漆黑，所有的車間都熄了燈，死氣沉沉，宛如一座巨大的鋼鐵墳墓。
“就是這兒了。”陳總的聲音在風裡有些發飄，他掏出鑰匙，手抖得厲害，捅了好幾下才開啟大門旁邊供人進出的小鐵門。
一混合著陳舊灰塵、機油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地下室黴味的冷氣息，從小門湧出。哥下意識地裹了羽絨服。
我和虛乙拎起沉重的法箱——裡面是法劍、靈符、硃砂、法印、香燭等一應品。跟著陳總，走進了這棟瀰漫著不祥氣息的工廠。
門房值班室不大，靠牆一張舊桌子，桌上放著監控螢幕，幾把椅子，一個取暖的小太散發著橘紅的，但覺不到多暖意。牆角堆著些雜。窗戶玻璃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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