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符完畢,他示意魏銘。師徒二人默契配合,魏銘將那些微攻城械依次捧至壇前,魏先生則以指為筆,凌空在每一件械上虛畫符文,口中咒語不停。每完一件,那木製模型上的符文便微微一亮,隨即斂,彷彿被“啟用”了某種沉睡的靈。
準備妥當,魏銘手持羅盤定位,將那八件微型械,按照特定順序和方位,謹慎地擺放在距離邪陣建築群約兩百米外的八個點上,正好對應八卦方位,將那一片區域“鎖”住。擺放時極為講究,或埋土半寸,或墊以特製石板,或藉助天然石。
一切就緒,魏先生立於壇前,腳踏罡步。他的步法並非道門常見的北斗罡或二十八宿罡,而是一種更加古樸、甚至有些笨拙厚重的步態,每一步踏下,都彷彿與大地深產生沉悶的共鳴。他手持線香,對著前方,行三拜九叩之大禮,作一不苟,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肅穆。口中的咒語越發急促洪亮,不再是漢語,也非任何已知的方言,而是某種更接近自然風聲、地脈律的古老語言,每一個音節都像錘擊,敲打在無形的“界限”之上。
“就是此刻。”我深吸一口氣,對旁的虛乙等人點了點頭。隨即閉目凝神,將連日修養、調整至最佳狀態的心神之力,緩緩蔓延開來。
“靈境,開。”
無聲的漣漪以我為中心擴散。現實的景象並未改變,但在超越常人的知層面,一片清晰而穩定的“映象領域”籠罩了以邪陣為核心、半徑約三百米的區域。在這靈境之中,氣的流、能量的匯聚、一切超凡層面的變化,都將如觀掌紋。
靈境甫,我便“看”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
那灰白的石質建築群在靈境中完全變了模樣!它不再是無生命的石頭,而是一團龐大無比、不斷蠕著的暗紅塊,表面佈滿大虯結的“管”,裡面流淌著粘稠如瀝青的黑“”。塊中央,是一個巨大的、不斷收舒張的腔,宛如一顆正在緩慢而有力搏的心臟!每一次收,都泵出大量汙穢寒的邪氣,瀰漫靈境;每一次舒張,則從八方地脈和那在靈境中化為八塊的猙獰骨刺的“柱子”中,貪婪吸食著被扭曲的生機與地氣。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味、腐敗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怨恨與暴戾緒,充斥整個靈境,衝擊著我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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