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們把車停好，也沒敢從剛才看到黑影的那個單元門走，而是繞了遠路，從車庫另一個出口上去，直接走到了小區外面那條熱鬧的夜市小吃街。那時候已經快十一點半了，但街上吃夜宵的人還不，燈火通明，油煙香氣瀰漫，人聲嘈雜。我們倆混在人群裡，漫無目的地走著，哪兒人多往哪兒鑽，還特意買了點熱飲喝下去，讓暖和起來。”
“在外面轉悠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快到凌晨一點了。慢慢地，覺不再那麼冰涼，手心也恢復了點溫度，心裡那種沉甸甸的迫也減輕了不。我們倆商量了一下，覺得應該沒事了，這才小心翼翼地從正門回到小區，上樓回家。”
“回家後，我們都累得夠嗆，洗漱一下就睡了。”小果的眉頭再次皺起，“但是，那天晚上，我們倆都做了一夜的噩夢。各種怪陸離、支離破碎的夢境，有時候是那個白瓶子在眼前放大，有時候是黑的影子在追趕，有時候是無聲的電車在黑暗中穿梭……睡得極其不安穩，出了一又一的冷汗。可是第二天早上醒來，除了記得做了很多噩夢、覺很疲憊之外，夢到了什麼，卻一點都想不起來，就像有人用橡皮把那些恐怖的畫面從記憶裡掉了一樣，只留下一種模糊的驚悸。”
“週日上午，我把軒軒送回了哥哥家。他看起來神不太好，蔫蔫的，但也沒多說什麼。我自己回去後，除了覺得有點累，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了，以為事就這麼過去了，可能是虛驚一場，或者那晚我們倆都太張產生了些錯覺。”
小果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可是，過了兩天，也就是這週二，我哥哥突然給我打電話。他說，軒軒從週日開始就有點沒神，不說話，食慾也不好。週二早上，竟然發起低燒來了，量了溫，三十七度八。我哥帶他去社群醫院看了，醫生說是普通冒，開了點藥。但我哥在電話裡有點納悶地問我：‘小果，你們週六白天是不是帶軒軒出去吃東西了？或者晚上練功著涼了？軒軒質一向不錯，很冒的。’”
“哥哥他……是個工程師，過高等教育，對這些鬼神玄學的事是完全不信的，認為是迷信。所以，那晚的經歷，我一個字都沒敢跟他提，怕他以為我教孩子一些怪力神的東西，或者覺得我練武練得走火魔了。”小果苦笑了一下，“我只能含糊地說，可能是晚上河邊風大，有點著涼。但我自己心裡，卻開始打鼓了。軒軒這發燒，來得有點巧，會不會……真的跟那天晚上在河邊撞見的東西有關？不然怎麼解釋我們倆幾乎一模一樣的噩夢，還有他之後的狀態？”
他抬起頭，目掃過我們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阿杰臉上，帶著明顯的困和一求助的意味：“阿杰，我練武這麼多年，講究個‘拳打一念’，心神堅定，氣旺盛，自認尋常邪不侵。可這次的事，從頭到尾都著邪，而且牽扯到了孩子。我心裡實在沒底，也不知道該怎麼理。所以，只好來麻煩你，幫我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沒有什麼妨礙？尤其是軒軒那邊，會不會有事？”
敘述完畢，茶室裡再次陷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和更遠約的市聲。小果端起已經微涼的茶，一飲而盡，彷彿要澆滅心頭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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