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滿載56半的馱馬隊，獨立團上下著實低迷了小半天。一營一連的戰士們更是像霜打的茄子，訓練時都有些無打采，著自己手裡僅剩的那幾十支寶貝56半，再看著角落裡堆放的老舊“漢造”和“老套筒”，總覺得不得勁兒。往日里震耳聾的喊殺聲，似乎都弱了三分。
張大彪看著手下的兵這副熊樣，心裡也憋著火，卻又無可奈何。他找到李雲龍，甕聲甕氣地抱怨：“團長，這……這剛把士氣鼓起來，一盆冷水就澆下來了。戰士們心裡有疙瘩啊。”
李雲龍正趴在團部那張破舊的地圖上勾勾畫畫，頭也沒抬，沒好氣地回道：“有個屁的疙瘩！不就是幾桿槍嗎？瞧你們那點出息！告訴一連的兔崽子們，給老子把神頭打起來！好槍老子以後給他們管夠！現在，誰他孃的要是因為換了杆破槍就拉稀擺帶，影響了訓練，看老子不了他的皮！”
他罵得兇狠，張大彪卻莫名地安心了些。團長說以後管夠，那就一定有辦法。他敬了個禮，轉就去練部隊了，把李雲龍的“威脅”原封不地傳達了下去，果然，一連計程車氣眼可見地回升了一些——主要是怕被團長皮。
趙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私下對李雲龍說：“老李，戰士們有緒也正常。畢竟是我們一手培養起來的尖刀，剛換上利刃就被迫出去一部分，上接不了。你做思想工作的方法雖然……獷了點，但效果還行。”
李雲龍哼了一聲，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涼水，抹了把：“老子帶兵，就講究個實在。跟他們講大道理，不如告訴他們，跟著老子李雲龍，虧不了！眼下這點‘虧’，是為了往後佔大便宜！”
他說這話時，眼神閃爍，帶著一種趙剛無法完全理解的、近乎狡黠的自信。趙剛只當他是格使然，善於鼓舞士氣，便也不再深究。
真正的變化，發生在夜深人靜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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