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鍾那句“土財主”的慨，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李雲龍早就憋得快要炸的得意罐子裡，瞬間點燃了他抑許久的、想要炫耀的衝。他臉上那副強裝出來的“謙虛”差點沒繃住，角了幾下，才好不容易把快要咧到耳的笑容給了回去，換上一副更加“誠懇”甚至帶著點“苦惱”的表。
“老鍾，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李雲龍著手，湊到老鐘邊，指著遠河谷裡那一片依舊濃煙滾滾、火現、如同被巨犁翻過般的恐怖景象，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說道，“您是不知道，就剛才那一傢伙，打出去的可都是錢啊！都是金疙瘩啊！這一百多發炮彈，夠咱們兵工廠吭哧吭哧幹小半年的！我這心啊，就跟刀絞似的！可沒辦法啊，鬼子來了，總不能拿燒火招呼吧？只能咬著牙，把這箱底的寶貝拿出來，壯壯聲勢……主打一個該省省該花花，可這花得也太快了點兒……”
他一邊說，一邊眼觀察老鐘的臉，見老鐘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河谷裡的慘狀和那火箭炮恐怖的威力所吸引，對自己這番“哭窮”似乎並沒太往心裡去，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老鍾確實沒心思聽李雲龍絮叨了。他再次舉起遠鏡，仔細地觀察著火箭炮齊後的戰場。濃煙漸漸被山風吹散一些，出下面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原本整齊推進的日軍大隊，此刻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地的彈坑、燃燒的殘骸、扭曲的和零星哀嚎的傷兵。那片相對開闊的河谷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過，到都是焦黑的痕跡和猩紅的汙。倖存的日軍士兵如同沒頭蒼蠅一樣在煙霧中竄，完全失去了組織和鬥志。
這哪裡是炮擊？這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是一場用鋼鐵和火焰書寫的毀滅樂章！
老鍾放下遠鏡，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心翻騰的巨浪。他征戰半生，見過的慘烈場面不計其數，但如此高效、如此蠻橫、如此……奢侈的毀滅方式，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完全顛覆了他對“炮火準備”的認知！
他轉過，目復雜地看向李雲龍，又看了看旁邊同樣被這戰果震撼得有些失語的周衛國，最後落在那些已經開始張地進行再裝填、準備下一次擊的火箭炮兵戰士們上。
“這炮……程多遠？度如何？轉移一次需要多長時間？”老鍾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和銳利，但眼神里的熱切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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