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縣城東門外，新起了兩座墳。
一座大些，埋著在平安縣戰役中犧牲的一百二十七名獨立團戰士。墳前立著一塊木碑，上面用紅漆寫著“獨立團烈士之墓”，下面是一排排的名字。
另一座小些，只有三尺黃土，前面立著的木牌上簡單寫著“秀芹同志之墓”。沒有生平，沒有事蹟，只有這個名字。
秀芹是三天前走的。
那天下午，還在識字班給戰士們上課，教“八路軍”三個字怎麼寫。突然就咳了起來，開始是輕咳，後來咳出了。衛生員趕來時，已經站不穩了，臉白得像紙。
王醫生檢查後，搖了搖頭。那顆打在左肩的子彈，雖然取出來了，但傷了肺。加上這些天不肯好好休息，非要訓練、上課，傷口染，引發了肺炎。這年頭，沒有特效藥，肺炎是要命的病。
秀芹躺在床上，呼吸越來越弱。李雲龍得到訊息趕過來時，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看著他，眼睛很亮，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在心裡。
“秀芹...”李雲龍握著的手，那隻手冰涼冰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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