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場結束。凱爾特人55比52領先三分。周奇上半場面對隆多的十五次持球——七次功，五次被得分，三次讓隆多傳球給隊友助攻得分。他的第十八枚計數顯示三十一——上半場防守隆多三十一回合，十九次功，十二次失敗。失敗比上一場整場都多。
中場休息。客隊更室——不對，今天是主場。火箭更室裡諾阿把“刺裝置”的鋼錠從天花板上取下來。鋼錠在半空中了二十幾圈，膠帶被拽得變形了，取下來的時候膠帶的殘留還粘在消防噴頭上，像一小塊灰的蛛網。
“冠軍二號說，隆多的第六種選擇不是一層。是兩層。不對——是三層。第一層是讓你犯規。第二層是你卸掉慣之後立刻突破。第三層——是把第一層和第二層疊在一起變你不知道是第幾層。”諾阿把鋼錠放在戰板上，鋼錠的重量把戰板得翹起來，戰白板上的馬克筆滾落了一地。“隆多不是後衛。他是裝在人類裡的象棋引擎。”
阿泰斯特的戰鬥手機線上人數中場休息時還在漲——六萬三。彈幕在重播周奇單手撐地和手掌輕的GIF，有人已經把這兩個作編了套路——取名“周奇十字”，起手式：側手翻接托馬斯全旋接隆多口輕。阿泰斯特對著手機唸了一條彈幕：“周奇你能不能直接給隆多一個過肩摔？裁判保證不吹。”然後他自己回答了：“不能。因為隆多會從過肩摔裡掏出一枚計數。”
爾端著新煮的咖啡走進來。保溫杯紙三十三層——沐辰在中場休息傳真過來的：周奇火柴人躺在地上，上扎滿了小刺，旁邊站著隆多火柴人，手裡拿著一超大的刺正往周奇上扎。但周奇火柴人的左手舉著一把鑷子，正在一一把刺拔出來。沐辰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被刺一百次，拔一百零一次”。爾的頭銜摺扇第十三折已經寫不下了，沐辰在第十三折的邊角畫了一面盾牌，盾牌上面又了一刺。“隆多下半場會加碼。他上半場在試探周奇的脊椎反極限——他發現周奇能卸慣，所以下半場他會把疊加速度從零點一秒提升到零點零五秒。周奇，你的脊椎反是零點零五秒。如果隆多的疊加也是零點零五秒——你們兩個就是映象。映象對映象——誰先變誰輸。”
周奇坐在更櫃前面。左手的效布下面測的資料傳到了林薇薇的電腦上——林薇薇站在更室門口對著沐豎起兩手指，意思是周奇的啟用狀態穩定在“本能模式”二檔。不是最高檔，是二檔。最高檔會燒掉他的能儲備——二檔可以撐滿四十八分鐘。
“隆多用一層刺——我卸慣。他用兩層疊——我卸第一層吃第二層。他用三層疊——我就不知道第幾層是第幾層。”周奇把第十八枚計數按到三十一。然後站起來走到戰白板前面，拿起紅筆在隆多的持球作時間軸上畫了三個點——第一個點零點一秒（急停），第二個點零點一五秒（腳尖外偏），第三個點零點二秒（真突破或假突破）。三個點之間的時間視窗分別是零點零五秒——正好是周奇的脊椎反極限。隆多不需要更快。他只需要在周奇的脊椎反啟之後立刻切換——周奇的作已經做出來了，切換需要額外零點一秒。這零點一秒就是隆多的刺。
“但隆多自己也需要零點零五秒來切換。他的疊加不是瞬時的——是從第一層到第二層需要零點零五秒。如果我在他切換的那零點零五秒裡——不防他的第一層，不防他的第二層，直接防他切換的作本——”周奇在時間軸上畫了第四個點，在第一個點和第二個點之間。他給這個點標註了三個字：“切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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