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盯著雪地上那串清晰的猞猁足跡,心裡像了塊石頭。這畜生腳印新鮮,估計過去不到半個時辰,而且看它行走的路線,不像是漫無目的閒逛,倒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鐵柱,跟點,別掉隊。”秦風低聲囑咐,手指始終搭在土銃的扳機護圈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那片怪石嶙峋的區域。這裡的積雪被風吹得薄厚不均,出底下黑黢黢、長滿苔蘚的石,地形複雜,正是猞猁最喜歡的潛伏地點。
趙鐵柱嚥了口唾沫,攥了柴刀,亦步亦趨地跟在秦風側後方,覺手心全是汗。黑豹則顯得異常焦躁,它不再四嗅聞,而是在秦風邊,腦袋低垂,耳朵向後抿著,嚨裡持續發出那種威脅的低吼,渾的都繃了,傷的後微微抖,卻依然強撐著做出護衛的姿態。
“風哥,這狗咋這麼張?那玩意兒……真在附近?”趙鐵柱聲音發乾。
“黑豹比咱覺靈。”秦風語氣凝重,“猞猁這東西,最擅長潛伏襲,它就喜歡躲在這種石頭砬子、樹棵子裡,等你走到跟前了,才猛地撲出來,專挑脖子下口。一擊不中,立刻遠遁,絕不會跟你糾纏。”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足跡的走向。那串梅花狀的腳印蜿蜒著,延進了兩塊巨大臥牛石之間的狹窄隙。隙後面是什麼,完全看不清,只有一片被影籠罩的黑暗。
“它可能鑽到那石頭裡去了,也可能就在上面等著咱。”秦風指了指那兩塊巨石的頂端,那裡覆蓋著積雪,但邊緣陡峭,易於藏和俯衝。
氣氛陡然變得張起來。風似乎也停了,林子裡靜得可怕,只有兩人一狗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耳邊放大。空氣中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屬於食的腥臊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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