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如同洪流,沖刷著塞拉本已疲憊不堪的意識堤壩。控制檯傳遞的並非有序的文件或清晰的指南,而是一張破碎、龐雜、充滿技語和象符號的認知網路。必須用自己的意識作為濾網和翻譯,從中捕捉與生存相關的關鍵碎片,同時竭力避免被那浩瀚的上古知識淹沒、同化。
時間在絕對的寂靜中流逝,只有塞拉指尖下平臺穩定的微,和偶爾因頭痛或眩暈發出的細微吸氣聲,標誌著的工作仍在繼續。老錘守在一旁,用他的工程資料板試圖記錄和輔助理解塞拉斷斷續續口述出的零散資訊,眉頭鎖,時不時發出困或驚歎的低語。
墨菲斯和凱德沒有離開太遠。墨菲斯在平臺周圍緩慢踱步,目銳利地掃視著那些沉默的構造和遠朦朧的邊界,如同在評估一個陌生戰場的每一細節。凱德則利用隨攜帶的輕型掃描裝置,配合從平臺邊緣接出的臨時資料線,嘗試建立更詳細的環境模型,並監測著遠那片混沌汙染的微弱能量波。
盧坎的聲音偶爾從通訊傳來,彙報著資搶救的進展和臨時防線的佈置況。“夜”號的殘骸了他們臨時的堡壘和資源庫,但每一項發現都伴隨著損失報告:食儲備因部分艙室汙染而損失三;醫療資相對完好;武彈藥存量尚可,但能量武在缺乏有效充能手段下為消耗品;最關鍵的是能源——艦載聚變核心已安全關閉但存在患,備用電池只夠維生系統和基礎照明執行數日。
大約兩個小時後,塞拉終於將手從控制檯上移開,晃了晃,被老錘及時扶住。臉蒼白得近乎明,額髮被冷汗浸溼,但眼神卻比之前多了一清明的亮。
“怎麼樣?”墨菲斯立刻走近。
塞拉示意老錘將扶到旁邊一塊較為平整的地面坐下,背靠著一座低矮的能量收集柱基座。接過老錘遞來的營養劑,慢慢吸吮著,組織著語言。
“結構圖……大致清楚了。”聲音依舊虛弱,但條理清晰,“‘靜滯庭院’整呈不規則的紡錘形,我們現在於未被汙染的‘尾端’區域,大約佔整個設施積的十分之一。核心故障區在‘中段’,是一片巨大的、能量極度紊的空間,也是混沌汙染的源頭。常規出口在‘首端’,需要穿越核心區,目前被完全封鎖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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