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埋葬著遠古輝煌與絕的地底歸來,塞拉覺自己的一部分被永遠地改變了。鏽鐵鎮汙濁的空氣、嘈雜的聲響和仄的天空,與地下大廳那死寂的宏偉和承載的沉重記憶形了尖銳的對比。像一個剛從漫長夢境中驚醒的人,看待悉世界的目裡,摻雜了一陌生的疏離和前所未有的清醒。
沒有直接回“迴響”工坊,而是在鎮子裡繞了幾圈,確認沒有尾跟蹤後,才從一條罕有人知的備用通道悄然返回。鎖上門,抵好障礙,靠在門板上,許久才平復下依舊有些急促的呼吸。手中那塊深灰金屬板,此刻覺重若千鈞。
將其與“音樂盒”並排放在工作臺下最蔽的角落,彷彿看守著兩個足以顛覆世界的秘。
接下來的幾天,塞拉表現得異常“正常”。按時開門營業,接一些無關要的維修活兒,甚至主繳納了下一季度的工作室租金。需要營造一種一切如常的假象,麻痺可能存在的監視者,同時為自己爭取消化資訊和思考下一步行的時間。
夜晚,才是真正的工作時間。不敢再輕易嘗試連線那個地底核心,也不敢對“音樂盒”進行更激進的作。凱德的警告言猶在耳,不能確定自己啟用蹟的行為是否已經發了某種不為人知的警報。
將全部力都投到對腦海中那些龐雜資訊的梳理上。找出一摞糙的草紙,憑藉記憶,開始繪製在那地下大廳看到的星圖碎片、記錄“觀察者”文字的結構特點、以及那些能量回路的執行模式。不敢寫下任何可能暴關鍵資訊的文字,所有的記錄都以只有自己能懂的符號和簡筆畫呈現。
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許多細節已經模糊,資訊的洪流也充滿了難以理解的斷層。但依然堅持不懈,像拼湊一副巨大的、缺失了絕大部分碎片的拼圖。逐漸理清了一些脈絡:
觀察者文明:一個高度發達、致力於記錄與儲存知識的星際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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