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吻的甜餘溫尚未完全散去,現實的影卻不期而至。
軒轅夜餘毒漸清,加之他本就不是甘於沉寂之人,朝堂之上暗流湧,許多被擱置的事務重新提上日程,他變得異常忙碌。時常在書房與幕僚、將領商議至深夜,甚至有時會宿在前院。
清音理解他為皇子的責任,初時並未在意,依舊專心研究為他固本培元的藥方,打理王府事務。然而,一些細微的變化,卻如同細小的沙礫,悄然落原本盈滿甜的心間。
他回府的時間越來越晚,上偶爾會沾染上陌生的、屬於子的淡雅脂香氣。雖極淡,卻逃不過敏銳的嗅覺。他陪用膳的次數減,偶爾同桌,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一看不懂的凝重。
這日,親自燉了安神湯送去書房,卻約聽到裡面傳來他與長風的低語,提及“林將軍”、“聯姻”、“權衡”等字眼。當端著湯進去時,談話聲立刻停止,軒轅夜看著,眼神有一瞬間的複雜,隨即又恢復了平時的溫和,但那瞬間的異樣,已像一刺,扎進了清音心裡。
林將軍,是手握兵權的邊關大將,其正值婚齡。而“聯姻”二字,在皇室之中,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清音沒有質問,只是默默將湯放下,囑咐他趁熱喝,便退了出來。告訴自己,要相信他,他親口說過“此生無憾”,他贈予了象徵自的“玄龍”玉佩。
然而,信任的建立需要漫長的時間,摧毀卻可能只在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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