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小組進駐城建局，就像一勺冷水潑進了熱油鍋。
整個大樓的氣氛都變得詭異起來。王剛表面上笑臉相迎，親自主持召開配合審計工作員會，話說得冠冕堂皇，要求所有人員“全力配合、毫無保留”。但實際上，釘子一個接一個。
審計小組要去查閱“青北二橋”專案的圖紙，被告知保管員“家裡有急事，請假回老家了，鑰匙也帶走了”。
要去核對某個保障房小區的工程款項，財務室的人翻了半天，抱歉地說“哎呀，這幾年的賬目太多太，那一箱憑證好像被老鼠啃了，得找人重新修復一下”。
審計人員要找專案負責人談話，不是“正在基層工地回不來”，就是“突發闌尾炎住院了”。
一連三天，審計工作幾乎毫無進展。小組裡的幾個老油條都看明白了，這是王剛在發整個城建系統，用僚主義的“太極推手”，來耗林鋒的銳氣。
這天中午，林鋒一個人在食堂吃飯，孫健端著餐盤，像是偶遇一樣，自然地坐到了他對面。
“林常務，聽說審計工作不順利？”孫健夾了口菜，看似隨意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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