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帶著、連著一點點破碎組織的犬齒，終於離了牙槽，掉進了洗手池雪白的陶瓷表面，滾了幾圈，停在排水口邊緣，留下幾道蜿蜒的痕。
混著鮮的唾從無法閉合的裡滴落，匯池中，順著水流，慢慢旋進黑的下水口。
一顆。
沈秋郎著氣，口劇烈起伏，眼前的景象陣陣發黑。
扶著洗手池冰冷的邊緣，穩住發的。口腔裡瀰漫著濃重的腥味，左側傳來一種奇異的、空虛的、火辣辣的劇痛。抖著抬起另一隻手，開自己的，對著鏡子，仔細檢視。
鏡子裡，左側原本犬齒的位置，此刻是一個模糊的、不斷滲出鮮的窟窿。
牙槽骨約可見，斷裂的神經和管還在微微搐，每一次心跳似乎都牽著那個傷口，帶來一陣陣尖銳的痛。
不斷地、緩慢地湧出來，染紅了的牙齒、牙齦，順著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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