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郎的目在選單上游移，最終還是將決定權推給了對面——畢竟是喀秋莎請客，不想顯得太過主。
兩人隔著這張不算寬敞的胡桃木桌對坐，卡座的靠背是深艮第紅的絨，坐下去時地陷進去，像被一隻溫的手穩穩托住了後腰。
桌面不大，鋪著漿洗得括的亞麻桌布。
兩人的膝蓋和長在桌布下偶爾不經意地相，又各自飛快地、不聲地收回，像兩隻在溪邊試探水溫、小心翼翼的小鹿。
選單是厚重的銅版紙，邊緣燙著細的金邊，翻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葉卡捷琳娜垂著眼，纖長的睫在壁燈暖黃的暈裡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染著幽藍甲油的修長手指，正順著“主廚推薦”那一欄緩緩下。
“前菜要松蜂烤布里酪，一人一份。主菜嘛……”語速平緩，條理清晰，“我想要香煎海鱸魚配藏紅花燴飯。我記得……”頓了頓，翻選單的作沒停，頭也沒抬，語氣卻自然地帶上了瞭然，“你不吃蔬菜，很喜歡紅來著？那就再加一份慢燉紅酒小牛膝，一份香草煎小羊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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