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著唱腔附和道：“殿下深謀遠慮，句句在理！如今王上閉關，晉國事務雖由殿下與李嗣源共掌，可政務歸他拿，殿下為晉國大將軍、三軍主將，手握兵權，何須他掣肘？”
他聲調一轉，語氣帶著慫恿：“殿下不如索離開太原，前往燕雲！天高皇帝遠，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屆時殿下隨心所調兵遣將，奪取山東、拓展疆土，豈不痛快哉！”
鏡心魔的唱詞剛落，李存勖的舞步驟然停住，形定格在原地。
堂中鼓樂戛然而止，其他伶人見狀，也紛紛收住段、停了唱腔。
一個個垂手肅立，目不約而同地集中在李存勖上，大氣不敢出。
李存勖緩緩轉過，臉上的憤怒面已不知何時換了一張慘白無紋的面，遮住了所有神，讓人看不出半分喜怒。
他踩著細碎的貓步，襬輕掃地面，一步一頓地緩緩走到鏡心魔面前，停下腳步，那雙過面眼孔的眸子，死死審視著眼前之人。
鏡心魔心頭一凜，不敢有半分遲疑，“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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