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莫指尖夾著一支雪茄，煙裹著深褐的煙紙，火星明滅間，一縷縷青白的菸圈嫋嫋升起，慢悠悠地飄向主神空間的穹頂。那穹頂之上，懸浮著的巨大球正傾瀉下和卻磅礴的白，漫過冰冷的金屬欄杆，漫過韓莫略顯單薄的肩頭，將他眼底未散盡的紅意暈染得忽明忽暗。
他就那麼坐在他們休息討論的長條咖啡桌邊，背脊微微佝僂著，目怔怔地落在球上，像是過那片耀眼的暈，看到了《倩幽魂》裡蘭若寺的月，看到了燕赤霞橫劍大笑的模樣，看到了聶小倩眉眼間的溫，還有寧採臣的書生氣、知秋一葉的灑。指尖的雪茄燃得有些快，菸灰簌簌地往下掉，他卻渾然不覺，斬妖除魔造福蒼生，我們是兄弟。。。。。。裡反覆咀嚼著那句爛於心的話，聲音輕得像嘆息，又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果然“才是世界上最傷人的東西……哈哈……”
那笑聲裡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像是吞了一口未的青梅，從舌尖酸到心底。笑到最後，間猛地湧上一陣意，他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肩頭都在微微發抖，腔裡傳來一陣沉悶的痛。兩道清淚就這麼毫無徵兆地過臉頰，砸在潔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深的痕跡，轉瞬又被球的暖意蒸乾，彷彿從未存在過。
“也許我會愧疚一輩子吧，”他對著空無一人的主神空間低聲呢喃，雪茄的火星在寂靜裡明明滅滅，映著他眼底的落寞，“你們只是憤怒了一天，可我……”
後半句卡在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最終還是被他生生嚥了回去，化作一聲綿長而沉重的嘆息，消散在漫無邊際的裡。
半個多小時倏忽而過，雪茄已經燃到了盡頭，燙得指尖微微發疼，韓莫才猛地回神。他皺了皺眉，捻著菸的過濾，將那點猩紅的火星摁滅在菸灰缸裡，作慢條斯理，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煩躁。菸灰缸裡已經積了不菸，都是這些天他在這裡消磨時時留下的。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利落，不疾不徐，卻著一不容忽視的氣場。
“報告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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