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五號清晨，省招待所的院子裡，浮著梧桐葉淡淡的清香。蘇念棠醒得比往常早，著窗外漸漸亮的天，心裡竟織著幾分輕鬆與悵然——今天是流會的最後一天，午後，他們就要踏上歸途了。
陸勁洲已經起，正有條不紊地收拾行李。他將昨晚定稿的發言稿小心夾進筆記本，又把省裡下發的會議材料一一裝進帆布包，作利落得像在部隊整理行囊。
“醒了？”他回頭瞥見坐起的蘇念棠，溫聲問道。
“嗯。”蘇念棠應聲下床，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來時帶來的兩個大木箱，一個已經空了大半——展會上的樣品分發得差不多，剩下的幾件，是特意留著帶回去的紀念。另一個箱子裡，還整整齊齊碼著照片展板和剩餘的材料。
早餐時，食堂的氣氛比前兩日輕快不。會議將近尾聲，代表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道別，互相留下地址，約著日後常聯絡。同桌的一位代表握著蘇念棠的手，語氣懇切：“蘇同志，你們技小報的經驗，我們回去一定要學著搞起來。以後可得多聯絡！”
“好，一定多聯絡。”蘇念棠認真地把對方的地址記在本子上。
上午是總結大會。省領導站在臺上做總結講話，既肯定了這次流會的碩果，還特意點出了幾個值得推廣的典型經驗，紅星大隊的技小報便在其中。“這種立足基層、服務基層的做法，值得在全省範圍推廣學習。”領導的聲音過擴音，清晰地傳遍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蘇念棠和陸勁洲相視一笑，彼此眼中都映著難以言喻的欣。半年來的心與付出，終究是得到了最高層面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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