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林嬸子,這話我擱這兒,那趙家,真不是個良配!姑娘心思活泛,爹孃又是個填不滿的坑,大山要是真娶了,往後可有不完的累,幫襯不完的窮親戚!”
王氏聽完,心裡又是後怕又是慶幸,連連向王嬸子道謝。第二天,孫婆又滿面春風地來聽回信,王氏直接以“孩子年紀還小,眼下家裡又忙著蓋房,實在顧不上”為由婉拒了。
孫婆臉上的笑瞬間就僵住了,本以為這樁十拿九穩,能得一份厚禮,沒想林家竟拒絕了。臉立馬沉了下來,怪氣地說道:“喲,林嫂子如今眼可是高了啊!這麼好的姑娘都看不上?也是,家裡要起大瓦房了嘛,門檻自然就高了!行,你們就慢慢挑吧!” 說完,也不等王氏再說話,扭就走,裡還不乾不淨地嘀咕著“不識好歹”之類的話。
王氏看著扭遠的背影,心裡反倒更踏實了。這家,如今是真不一樣了,這挑媳婦,也得亮了眼睛才行。
大山的親事剛歇下沒兩日,村裡又傳開了一件喜事——李寡婦帶著兒子改嫁了!嫁的是那個貨郎,是個老實肯幹的。果然,秋收賣了糧食,各家手裡都有了幾個活泛錢,這喜事也跟著一樁接一樁。
出嫁那日算不得多排場,卻也規整。一頂半新的青布小轎停在了李寡婦家門口,穿著一嶄新的紅嫁,牽著怯生生的兒子,對著前來送行的鄰里福了福。臉上雖帶著再嫁的,眉眼間卻也有了著落的踏實。幾個相的婦人說著“往後好好過日子”的吉利話,吹吹打打聲中,小轎便晃晃悠悠地出了村,也算是丁卻了村裡一樁讓人議論紛紛的舊事。
這邊喜氣還未散盡,林家蓋新房的事也鑼鼓地了起來。工前,林家人便將常用的被褥、瓶瓶罐罐收拾利索,一腦兒搬到了王嬸子家。王嬸子早把東邊那間堆放雜的空房騰挪出來,收拾得乾乾淨淨,雖然一下子進五口人,屋子顯得滿滿當當,轉都有些侷促,但兩家人並作一家,說說笑笑,心裡頭反倒是熱乎乎的,比那空的大屋子更有人氣兒。
家裡的糧食是頂要的。林老和林大山將一袋袋糧食搬進王家的糧倉,每袋上都用木炭做了清晰的標記,分開存放,免得混淆。那十幾只也在王家院角用竹籬笆單獨圍了個小圈,免得跟王家的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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