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子一聽，激得差點扔下手裡的竹筒，一把拉住婉孃的手，聲音都提高了不：“哎喲！我的好婉娘！你這可是幫了嬸子大忙了！又是香腸又是板栗餅的，你這分……嬸子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激得在原地轉了小半圈，忽然停下，看著婉娘，語氣斬釘截鐵，“不行，婉娘，這板栗餅是你出的方子，不能白要你的。這樣，若是這買賣真做起來了，賣板栗餅賺的錢，無論多，都分你一利！你要是不肯收，那就是看不起你王嬸子！”
婉娘連忙擺手推辭：“嬸子，您這太見外了！不過是舉手之勞，一個吃食方子而已，哪能要您的利錢……”
王嬸子卻異常堅持，故意板起臉道：“不行！親兄弟明算賬，該你的就是你的！你要是不肯收，這板栗餅嬸子也不做了，糖炒栗子我也不好意思問你了！” 話語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婉娘見推辭不過，王嬸子話又說到這個份上，知道再拒絕反倒傷了分，只好無奈又激地應下：“好好好，嬸子，我收下便是。您快別這麼說，折煞婉娘了。”
“這就對了！”王嬸子立刻眉開眼笑，彷彿了了一樁大心事。心大好，幹勁更足了，一邊更認真地學著灌香腸，一邊催促兒，“杏兒，你可看仔細了，好好跟你婉娘姐學！這都是本事呢！”
婉娘見事已說定，便也收斂心神，開始更細緻地教導起來。放慢作，對杏兒聲道：“杏兒你看，這瘦搭配要均勻，太瘦了吃起來柴，太了又膩。調料要捨得放，尤其是鹽，不然存不住，味道也進不去……的時候要用力，覺條有點發粘，調料吃進去了才行……”又拿起灌製的竹筒，“灌的時候不能太急，一下塞太多容易把腸撐破，要這樣，一點點來，邊灌邊輕輕往下順，讓餡實實的……”
杏兒乖巧地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婉孃的每一個步驟，不時上手試著幫忙條。王嬸子也在旁邊認真聽著，偶爾問上一兩句細節。灑在小院裡，照著盆裡噴香的餡、忙碌的三人，以及那漸漸充盈、盤繞起來的香腸，充滿了踏實過日子的煙火氣息與鄰里間互助分的溫。
一下午的功夫，帶回的小腸都灌滿了，變了胖乎乎的香腸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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