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偏西，將天邊染一片溫暖的橘黃。林家父揹著沉甸甸的收穫，踏著夕的餘暉回到了村口。林老背上是一袋不算大但鼓囊囊的米袋，婉娘則揹著兩個疊在一起的空揹簍，手裡小心翼翼地提著一個蓋著稀疏布片的竹籃，裡面傳出細弱而充滿生機的“啾啾”聲。最扎眼的，是林老另一隻手裡拎著的那一小塊用新鮮荷葉包裹、油鋥亮的五花。這幾樣東西湊在一起，立刻引得了路過的村民紛紛側目。
“老大哥，這是……遇上好事發財了？”正在自家院門口劈柴的漢子停下作，目在和米袋上打了個轉，語氣裡帶著驚訝和一不易察覺的羨慕。
林老臉上是掩不住的、混合著疲憊與興的紅，他憨厚地笑了笑，聲音都比往日洪亮了些：“發啥財喲，娃們上山了點運氣，挖了些山貨，換了點嚼穀。”
正在大樹下旱菸的老里正，眯著眼看了看他們手裡的東西，點了點頭，聲音溫和卻有力：“好啊，肯下力氣，老天爺就不虧待。老，婉娘也是個能幹的，你們家的日子，眼看著就要好起來了！”這話既是鼓勵，也是說給周圍人聽的，定了個正向的調子。
大多數村民都報以善意的笑容，或出聲稱讚林家孩子能幹。然而，人群后邊，也有那麼一兩個倚著門框的婦人，比如，村西的李寡婦撇了撇，眼神在那塊上黏了一會兒，低聲嘀咕：“嘚瑟什麼，誰知道走了什麼運道……”但那聲音很快被旁人的議論淹沒了。在這民風相對淳樸的村子裡，羨慕有之，但明顯的眼紅和壞心倒也見。
“吱呀”一聲推開那扇悉的、有些歪斜的木門，王氏和林蓉早已焦急地迎了上來。
“他爹，婉娘，回來啦！”王氏的聲音帶著急切和期盼，當看到那實實在在的米袋和，尤其是聽到籃子裡小的聲時，眼眶瞬間就紅了，雙手在圍上了又，只會重複道，“好，好，回來了就好……”
林蓉更是像只歡快的小鳥，撲到籃子邊，小心翼翼地掀開布角，看著裡面茸茸的小生命，驚喜地低呼：“阿姐！是小！我們有好多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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