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四合,藉著皎潔的月,一家人回到家也顧不上疲憊,開始輕手輕腳卻又高效地歸置品。
“和板油不能過夜,得趕理。” 婉娘是主力,王氏幫忙打下手。 那十斤雪白豬板油被清洗乾淨,切小塊,倒大鐵鍋裡,灶下升起小火,慢慢熬煉。煉好的清亮豬油被仔細舀進一個乾淨的大陶罐裡,封好口,放在涼,可以吃上許久。 熬油剩下的油渣則用另一個碗裝起來,是明日早餐的寶貝。那五斤五花,則抹上許鹽,用繩子穿好,掛在灶臺上方,讓煙火氣燻著,也能儲存一段時間。兩大棒骨也放在通風,明日便可熬湯。
紅棗、冰糖紅糖這些金貴東西,被王氏用專門的布袋裝好,放進屋裡唯一的木櫃裡,防又防蟲。花椒、八角等調料也分別用油紙包好,收在灶房的竹籃裡。新鮮的枇杷和桃子放在涼的桌上,囑咐大山、婉娘、蓉兒儘快吃掉。
布匹和棉花是重頭戲,都被搬進了王氏和林老的屋裡,暫時堆在牆角,等著農閒時再慢慢裁剪製。三匹細麻布、五匹舊棉布、兩匹麻布,加上那五十斤棉花,讓原本空的屋子瞬間顯得充實起來。 新買的鋤頭和鐮刀則靠在了門後,鋒利的刃口在月下泛著微。五十斤大米和三十斤白麵被妥善地安置在灶房的糧囤裡,看著就讓人心安。
等一切收拾停當,已是夜深人靜。一家人卻毫無睡意,圍坐在堂屋的油燈下。林老將藏著的錢袋再次取出,與之前家中餘錢合在一。婉娘拿著炭筆和石板,再次核算。
“爹,娘,”聲音裡帶著一激後的平靜,“咱們之前家裡有十兩零二百24文。這次賣靈芝和山貨,收136兩。府城採購,布匹棉花花了三兩二錢,吃飯糕點七十五文,農約莫五百文,雜貨調料、水果約莫八百文,糧油鹽約莫二兩銀子……林林總總,這次大概花了六兩多銀子。”
頓了頓,在石板上寫下最終的數字,抬頭看向家人,眼中芒閃爍:“如今咱們家,去掉所有花銷,總共還剩140兩銀子,並約莫100百文銅錢!”
140兩!這個數字讓所有人都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出瞭如夢似幻又無比踏實的神。從負債累累到擁有百兩的家底,不過兩月時間,如何不讓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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