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依舊凜冽,但林家小院卻因持續的忙碌而熱氣騰騰。整整半個月,林家人將全部心力都投到了那批數量驚人的臘腸上。從最初的、切條、調味,到繁瑣的灌製、扎捆,再到最後關鍵的松柏枝慢燻,每一步都凝聚著一家人的汗水和對品質的堅持。林老和林大山負責力氣活和掌控熏製的火候與時間,王氏和婉娘則細心檢查每一臘腸的與乾溼度,連小蓉兒也幫著遞送東西,做些力所能及的零活。
終於,整整一百斤臘腸全部熏製完。它們被整齊地懸掛在屋簷下通風,呈現出均勻人的赭紅,表皮乾爽實,散發著紮實的香與松柏的清冽氣息,隨著微風輕輕晃,像一道的風景,也像林家勤勞與智慧的結晶,只等錦繡坊的夥計前來取貨。
臘月初八,年關越發近。一大早,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軲轆過積雪的聲響。出乎意料,來的並非夥計,竟是錦繡坊的周老闆帶著夥計親自趕來了。他一下車,也顧不上寒暄,目就被屋簷下那麻麻、品相極佳的臘腸吸引,臉上頓時出驚喜和滿意的神。
“好!好啊!”周老闆快步上前,仔細檢視著臘腸,連連點頭,“林姑娘,老兄弟,這臘腸做得真是沒得挑!澤、乾溼度、香氣,都是上乘!”他指揮著跟來的夥計小心翼翼地將臘腸裝箱過秤,足斤足兩。
結清臘腸的貨款後,周老闆卻並未立刻離開,反而從馬車裡又取出一個緻的禮盒,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笑容,對婉娘說道:“林姑娘,今日周某親自前來,一是為了這批臘腸,二來,是有個天大的好訊息要告訴你!”他頓了頓,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年前繪製的那些春裝圖樣,尤其是那件帶兜帽、鑲邊的斗篷式披風,我送到京都總號後,被好幾位家小姐和富商眷一眼相中!如今已然了府城今春最時興的樣式,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總號那邊對你是讚不絕口啊!”
說著,他將禮盒遞給婉娘:“這是總號那邊特意吩咐我帶給你的謝禮,裡面是些京都時新的綢緞線和一對珠花,聊表心意。”周老闆將禮盒塞到婉娘手中,眼中滿是激賞,“林姑娘,你可是我們錦繡坊的福星啊!”
這突如其來的好訊息讓林家人都驚喜不已。婉娘雖心中有預料,但也沒想到反響如此之好,謙遜地接過禮和銀錢,向周老闆道謝。周老闆事務繁忙,留下禮和滿滿的讚譽,便急匆匆坐著馬車離開了。院子裡,林家眾人看著那盒緻的禮和沉甸甸的錢袋,臉上都洋溢著自豪與喜悅。婉娘卻在心中猜測著周老闆的真實份......
喜悅過後,一家人回到暖融融的堂屋盤點近日的收穫,討論著未來的打算。林大山看著妹妹賺回的銀錢,黝黑的臉上出了思索的神,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爹,娘,有件事我想跟你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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