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西斜,將山林染上一層溫暖的金紅澤。婉娘四人帶著滿滿的發現與喜悅,循著來路返回林家小院。一路上,芝蘭還沉浸在發現“寶藏”的興中,說著葡萄的甜、榛子的香,計劃著明天就要來採摘。林大山和文淵則低聲商議著如何安排人手、何時採收這些山貨最合適,以及後續如何理、售賣的大致章程。
回到家中,王氏正在灶間張羅晚飯。見他們回來,尤其是看到芝蘭那藏不住喜的臉蛋,便知此行收穫不小。
“娘!娘!咱們家那片山可多好東西了!”芝蘭迫不及待地拉著王氏,將葡萄、連翹、榛子一一說了,末了還強調,“婉娘說了,那葡萄能釀酒呢!”
“釀酒?”王氏也覺新奇,看向婉娘。
婉娘笑著點頭:“只是試試,也不知不。今日帶了些的回來,正好和嫂嫂一起先弄個小壇試試手。”
說幹就幹。婉娘讓芝蘭去尋一個乾淨無油、肚大口小的陶罐來,自己則和王氏一起,將帶回來的那幾串最紫最飽滿的野葡萄仔細摘下。釀酒是細活,第一步便是挑選。腐爛的、破損的、未青果都要剔除,只留下完好的果。接著便是清洗,但婉娘知道,葡萄皮上那層天然的白霜(野生酵母)對發酵至關重要,不能過度清洗,只用井水輕輕漂去浮塵便撈出,攤在乾淨竹匾上徹底晾乾,確保不殘留生水。
等待葡萄晾乾的功夫,婉娘又讓芝蘭找來一個乾淨的大木盆,將晾好的葡萄小心地倒進去。“嫂子,你來,”婉娘挽起袖子,“像我這樣,把手洗乾淨,乾,然後用手指把葡萄一粒粒破。皮要破,裡頭的籽和要儘量分離出來,但籽最好不要碎,不然酒會發苦。” 示範著,輕輕一捻,紫紅的便從指間溢位,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濃郁而獨特的果香,甜中帶著微酸和山林的氣息。
芝蘭學得認真,也出手,小心翼翼地著葡萄。開始時還有些笨拙,不是用力過猛濺得水四散,就是沒破皮。婉娘耐心地指點著,很快芝蘭便掌握了力道,作也流暢起來。姐妹倆一邊說著閒話,一邊合作,木盆裡的葡萄漸漸都變了紫紅的糊狀混合,連皮帶帶,這便是後續發酵的“酒醪”基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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