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村邊那條不知名的小河,悄無聲息地流淌,轉眼便到了夏日。府城新購的兩鋪面,早已清空打掃乾淨,靜候著新主人的巧思與駐。
林家那帶小天井的鋪子,林老與王氏、林大山商量後,決定暫且不出租。一來是家中現下銀錢還算寬裕,不急於這一點租息;二來這鋪子格局實在合心意,後頭能住人,前頭能做買賣,林大山心底有些關於未來的模糊構想,或許與此相關,便想先留一留,看看勢。於是只簡單修葺了屋頂門窗,刷了牆壁,便先鎖著,偶爾林大山進城辦事,會去開門通通風,打掃一番。
而顧家那邊,則熱鬧得多。書鋪與隔壁新盤下的雜貨鋪之間的隔牆已被打通,形了一個頗為寬敞的貫通空間。如何佈置這煥然一新的書鋪,了顧家近日的頭等話題,也自然而然地,了婉娘與顧文淵相時最常討論的容。
顧文淵本打算按傳統書鋪樣式,多打些高大的書架,擺滿書籍便是。但婉娘看過場地後,卻沉良久,腦海中前世那些令人流連忘返的現代書店影像,與眼前古古香的空間緩緩重疊。心中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構想——並非照搬,而是汲取其神韻,創造一個更舒適、更吸引力、甚至能承載些許文化流功能的古代書齋。
這日,將醞釀數日的想法,用炭筆在紙上勾勒出簡單的佈局圖,向顧文淵及顧父顧母細細道來。
“父親,母親,文淵,”婉娘聲音和,卻帶著清晰的條理,“依我淺見,書鋪若只做買賣,未免可惜了這般好的位置與空間。我們或可試著,讓它為一個讓人願意駐足、流連,乃至流思想的地方。”
指著圖紙上前半部分:“口不宜過於仄。可設一敞亮玄關,擺一張寬大條案,上面陳設當季最新刊印的書籍、或裝幀特別的古籍復刻本,牆上可懸掛幾幅清雅的字畫,或伯父與文淵的墨寶,先給人一個雅緻的第一印象。”
顧明遠捻鬚點頭:“嗯,開門見山,又不失風雅。可吸引真正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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