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顯然早已深思慮，聞言便道：“那山地我看過，有坡有緩，草料還行。若是養羊，我琢磨著，先養二十頭試試水，太多了怕照看不過來，也費草料。這二十頭裡頭，我的想法是，母羊得多些，至得十四五頭。母羊能下羔，羊群才能擴大，而且母羊通常溫順，好管理。公羊有個四五頭儘夠了，主要是配種用，多了反而容易打架，消耗也多。”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羊的種類，我倒有些想法。不能養一種。咱們這，冬天不算冷，我覺得可以養些綿羊。綿羊耐寒，也厚實，產量比山羊高得多，剪下的羊是好東西，紡線織布，做襖子鋪蓋都暖和。綿羊羶味淡，質細，城裡酒樓或許更喜歡。另外，也可以養些本地的山羊。山羊潑辣，不挑食，山上的灌木枝葉都能吃，好養活，而且山羊雖然羶味重些，但自有風味，燉煮極香。山羊產的絨更是金貴東西，就是產量低了點。我是這麼想的，咱們可以綿羊養十二三頭，山羊養七八頭，公母比例也按剛才說的來。這樣，羊、羊絨、羊、羊皮就都有了，哪樣行好就多出哪樣，不把蛋放一個籃子裡。”
這番話條理清晰，考慮周全，聽得文淵頻頻點頭，婉娘眼中也出讚許。沒想到哥哥對這養經營竟也頗有見地。
“哥，你想得真周到。”婉娘讚道，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來自現代記憶的敏銳，“不過，除了羊皮羊，咱們得把每頭羊上能出的東西都想全了，才不浪費，才‘盡其用’。比如，羊按細，可以分出不同用途：最細的，可以紡細的線，給芝蘭和村裡手巧的媳婦們織的小衫、圍巾，又輕又暖；稍些的，可以織厚實的大氅、毯子、帽。羊絨金貴，量，可以攢起來，或者摻在最好的羊裡，做頂高階的件，專供給城裡講究的夫人小姐們。”
看向林大山：“哥，鞣製好的羊皮，除了做大件的皮襖、皮，其實還能做很多巧實用的小件。比如，和的羔羊皮或小羊皮，可以做手的暖手筒、護膝、護腰，甚至製輕便的室鞋，冬天在屋裡穿，最是舒服。皮子邊角料也別扔，可以拼坐墊、靠枕，或者結實的褡褳、揹包。山羊皮板子堅韌，除了做，是不是還能嘗試做點結實的皮？比如簡單的皮囊、刀鞘？”
林大山聽得了神，這些點子有些他想到過，有些則聞所未聞，尤其是將邊角料也利用起來，讓他大啟發。“婉妹，你說得對！往常我們獵戶理皮子，只想著做裳鞋帽，這些零碎用，還真沒細想過。暖手筒、鞋……這主意好！皮子分量輕，穿著暖和又不臃腫，城裡讀書人、老爺們肯定喜歡！”
文淵也含笑補充：“羊製品若能做好，也是一條路。書鋪那邊，可以闢出一角，寄賣這些自家產的羊和皮製小件，與書籍互為點綴，倒也別緻。”
說完了羊，話題自然轉到豬上。林大山撓撓頭：“豬也好養，不挑食，長得快。十頭的數目合適。按著養豬的常理，這十頭裡頭，得有三頭公豬，七頭母豬。母豬下崽多，是擴大豬群的本。公豬不用多，夠配種就行。豬的皮子雖然糙些，但厚實耐磨，也有大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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