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暴雨的嗡鳴裡沉默相對，直到雨勢漸歇，暖黃的吧檯燈在青年眉骨鍍出和的稜線，他才聽見自己的聲音裹著溼的空氣逸出：
你裝了人測糖儀不？”
凌晨一點十七分，酒吧的主燈調至五亮度。青年低笑時角微揚，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抱歉，職業病。
book微啟，目在青年好看的側臉上稍作停留，未及開口，便被卡座客人的續杯手勢打斷。他低低應了聲，指尖練地旋開苦瓶，在調酒杯裡劃出琥珀的弧。
製冰機吐出第十三塊方冰的瞬間，風鈴再次作響。book抬頭看到青年正在玻璃門外給外套的細繩打結。他著那個特殊的平結打法，突然想起曾在機場轉機廳見過的地勤人員。
有客人陸續離開，路過窗臺時倒了青年落下的長柄傘。book俯去撿，瞥見傘柄刻著極小的一行英文：Cruising altitude，金屬刻痕裡嵌著經年累積的雲層冰晶，在月下泛起虹彩。
force推開酒吧玻璃門，凌晨的霧靄浸了他的褐外套，經過便利店時，他特意將那位酒吧老闆給的零錢換了速食的蕎麥麵。
他走到新家推開門，客廳裡，搬家紙箱堆矮牆，箱面航空貨運單封條泛著微。他蹲整理箱件，青瓷碗從泡沫紙中出半片描金沿，那是上海帶回的三套餐，疊在櫥櫃時，細金紋像極了飛機尾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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