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被稱為“大靜默”的災難,在所有人的預測裡,都是徹底且無解的。它不像戰爭或地震,炸完了、震完了還有個廢墟可以立足。它是緩慢的、系統的死亡——空氣會變得難以呼吸,水源會永遠枯竭,土地會被淹沒。到那時,人類這個種族,很可能就像歷史上的恐龍一樣,被迫退出歷史的舞臺。
但他不一樣。早在末世災難剛剛出現時,他就開始籌劃自己的“諾亞方舟”。他用普會和普瑞集團的全部資源,秘蒐集一切能帶走的“文明火種”:從最先進的能源技和醫療裝置,到幾乎所有植的冷凍胚胎和種子庫,再到人類幾千年來積累的知識資料。所有這些東西,都被他一點點轉移、封存,準備運往那個正在解凍的南極大陸。那裡,將是他一個人的新世界,一個由他親手設計、絕對掌控的“伊甸園”。
至於剩下的人?在他眼裡,舊大陸上的億萬生靈,不過是這場宏大災難裡註定要被抹去的背景噪音。他們的掙扎、呼喊、死亡,都只是“大靜默”上演時無關要的雜音。
這個念頭讓他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他試圖從咖啡杯裡汲取一鎮定,但修長的手指卻不控制地抖,深險些潑灑出來。
阿氏綜合症。三年前確診時,醫生晦的措辭猶在耳邊。起初他並不在意,不過是手指有時會像忘了訊號的接收,傳來一陣微弱的麻。但現在,這雙手已經學會了在自己不想的時候跳舞,心臟也時常像個失控的節拍。去年那場整整三天的折磨後,他終於明白了——他不是在“生病”,而是在“到期”。沙裡的沙,快流盡了。
但他是馬斯特,他從不等待終局。
桌角的銀藥瓶是他暫時的解藥。那些白藥片能強行下神經的暴,為他爭取幾個小時的面。但這只是緩刑。真正的救贖,是換一嶄新的、健康的容。作為普會的執掌者,這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需要排演的手。
新的軀殼已經選定——詹天,那個在普瑞城製造,如今正被送往SP島的年。只是主刀人選尚未敲定。他原本屬意黃天瑜,但後者已從工廠被神秘帶走。眼下,恐怕只能啟用的弟弟,黃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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