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窪子村在晨中顯出戰鬥後的痕跡：翻倒的籬笆、散落的瓦罐碎片、地上已經乾涸發黑的跡，還有小院中央那一小片被火燒焦的土地，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焦糊和腥混合的氣味。
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種奇特的。
韓老伯和另外兩個守夜的老頭雖然掛了彩，卻神抖擻，逢人便講昨晚如何機智地發預警、如何與悍匪周旋。韓婆婆和婦人們一邊心疼地給老頭子們包紮，一邊忍不住追問細節。孩子們則圍在那片焦土邊，嘰嘰喳喳地討論“羊將軍”是如何神勇地一頭撞翻火油罐，用“火攻”嚇跑了壞人。
是的，“羊將軍”。這個稱號經過昨夜一戰和小明那幅“兵法圖”的佐證（雖然被燎焦了一角，但依稀可辨），已經徹底坐實，並在窪子村乃至聞訊趕來的沈家村人口中迅速傳開。
山羊本人（本羊？）對這一切似乎毫無所覺，正悠閒地啃著韓婆婆作為“犒勞”送來的、最新鮮的豆角，偶爾抬頭“咩”一聲，彷彿在說：基，勿六。
沈清辭忙著清點損失（主要是被撞翻的火油罐和燒壞的地面），檢查蕭執和韓老伯他們的傷勢（蕭執的刀傷已理，韓老伯他們多是皮傷），並安驚的小明。看著院子裡一派“戰後總結暨表彰大會”的熱鬧景象，尤其是眾人對那隻肇事羊的崇拜眼神，心複雜，哭笑不得。
“清辭丫頭，”韓老伯包紮好胳膊，走過來，鄭重其事地說，“這次多虧了你們提前預警，佈置得當，還有……咳，‘羊將軍’的英勇出擊。咱們窪子村雖然窮僻，但知恩圖報。以後你們姐弟……和蕭兄弟，還有這羊，就是咱們村自己人！有啥事，招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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