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的燈總是帶著一種不近人的慘白,照在每一張病床上,也照在莊嚴疲憊的臉上。
年的被各種管線纏繞,像一被縛的普羅米修斯,竊取了生命的火種,卻要承隨之而來的懲罰。他的死亡證明已經開,“無名氏”三個字冰冷地印在紙上,終結了他短暫而充滿謎團的一生。但莊嚴知道,對於他自己而言,一切才剛剛開始。
口袋裡那枚從年中取出的微型晶片,像一塊燒紅的炭,灼燒著他的皮,也灼燒著他的理智。“普羅米修斯計劃,第七代載”。這幾個字在他腦中盤旋不去。丁志堅教授二十年前狂熱的面容,與年臨終前那雙金黃的、彷彿悉一切的眼眸重疊在一起。
他是第七號載。那個年,顯然也是。他們之間,過一種罕見的、近乎雙胞胎才能擁有的型連線著。
“莊主任,”護士長彭潔的聲音將他從混的思緒中拉回,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醫囑單,“按常規,後需要加強抗染,準備給16床…呃,這位患者,輸注泰諾欣。”
“泰諾欣”三個字像一針,刺莊嚴的神經。趙永昌公司的產品。那個在庫外鬼鬼祟祟被彭潔認出的人,也是趙永昌公司的。
“等等,”莊嚴開口,聲音因缺乏睡眠而沙啞,“先不用泰諾欣。”
“可是…這是預防後染的一線用藥,而且…”年輕的管床醫生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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