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檯上方，無影燈的線被刻意調暗了百分之三十。
蘇茗B——這是在實驗室檔案裡的編號——平躺在無菌單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的眼睫很長，和本蘇茗一樣，但瞳孔的要淺一些，在線不足時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琥珀。此刻，那琥珀的眼睛裡映不出任何倒影，只有一片空茫。
“最後一次詢問，”莊嚴的聲音過口罩傳來，有些悶，“你確定不需要麻醉嗎？”
“不需要。”蘇茗B回答，聲音平靜得像在點餐，“我需要親眼看見，親手控，用全部清醒的去確認。這是我的權利——如果你們真的承認我有‘權利’的話。”
手檯旁，本蘇茗站在觀察區玻璃後，雙手攥著白大褂的角。的指甲掐進了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卻覺不到疼痛。螢幕上顯示著手室的即時畫面，蘇茗B的臉被放大，每一個細微的表都清晰可見。
“開始吧。”莊嚴說。
手刀劃開皮。
不是常規手那樣迅捷準的一刀，而是緩慢的、幾乎能到刀刃與表皮纖維逐一分離的切割。莊嚴肅穆地將速度控制在每秒移兩毫米，這個速度能讓神經訊號充分傳導，能讓大腦清晰記錄每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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