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罪惡的刻度
全球熒監測網的即時資料流，在聯合國總部危機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跳。
那是人類文明有史以來最完整的健康資料庫——從莊嚴團隊最初簡化熒診斷技，到如今的可穿戴裝置全民普及，十七年間積累了八千七百億人次的生命資料。每一秒，都有三百萬人過手腕上的熒手環檢測基因狀態，資料即時上傳至全球數網計算中心。
螢幕左側是健康指數：全球平均傳病風險從17.3%降至5.1%。右側是社會穩定指數：因基因歧視引發的衝突事件從年均三千七百起降至四十一起。
正中是那個刺眼的、用紅標註的數字：
優生篩選請求：日均47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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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緣和解協議》簽署第十三年開始，這個數字就在指數級增長。”技倫理委員會首席顧問蘇茗站在大螢幕前，六十二歲的白髮已生，但脊背依然直如手檯上的主刀醫生，“不是患者請求篩查傳病，是健康人群請求篩查——為了‘最佳化’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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