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在熄滅前會先呼吸。
莊嚴握著那發的樹枝時，突然理解了這句話。這不是比喻——他手中的“火炬”是從初代-01主枝上自然落的枝條，長三十七釐米，恰好是他從醫的年數。枝條的一端有燃燒的視覺效果，但那不是火焰，是枝條部流的發樹在特定頻率下的共振現象，看起來像凝固的火炬。
這“火炬”沒有熱度，只有一種溫和的生脈衝，像握著另一個生命的心跳。
退休儀式在醫院新建的中央廣場舉行，設計理念是“廢墟上開花”：地面保留了部分地震時碎裂的地磚，裂痕中生長著發草的改良品種，白天吸收太能，夜晚發出與樹網同步的微。廣場中心，初代-01的樹冠已經覆蓋了半個天空，它的系在廣場地下形了天然的座位區——樹自然生長弧形長凳，上面覆蓋著的青苔和會呼吸的共生菌毯。
來的人比預想中多三倍。
不只是醫院同事、學生、治癒的患者。還有基因映象者家庭，他們坐在特定區域，上戴著熒徽章，徽章的芒與周圍發草形和諧的共鳴。克隆代表來了三位，包括已為著名神經倫理學教授的03號克隆。嵌合權益組織的員安靜地坐在後排，其中幾位有明顯的植特徵——皮下有葉脈狀的路，或是指尖能進行微弱合作用。
最讓莊嚴意外的是樹網本的“出席”。
不是過某個代表，而是過環境本。廣場每一株發草、每一片初代-01的葉子、甚至空氣中漂浮的花，都在調整自的生頻率，形一個覆蓋整個空間的沉浸式場域。這個場域不干擾人類活，但如果你靜心知，能約“聽到”一種類似多聲部合唱的背景音——那是樹網在用它的方式記錄這場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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