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宮的藥味濃得化不開，檀香味也掩不住那子將死之人的衰敗氣息。
太后烏雅璧躺在錦繡堆裡，曾經略顯潤的面頰如今凹陷得嚇人，蠟黃的皮薄得像一層紙，裹著下面嶙峋的骨頭。
唯有那雙眼睛，還執拗地亮著，像是要把最後一點生命力都燒盡。
五年來，年世蘭那碗摻了慢毒的參湯，（查不出來，這藥無無味）一點一點蠶食著這位太后的生命。如今，那口氣終於要散了。
胤禛站在床前三步遠的地方，明黃龍袍在暮中顯得格外刺目。他背得筆直，雙手負在後，指節卻因用力而發白。蘇培盛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裡。
“皇帝...”太后聲音嘶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還是不肯放過允禵嗎？”
胤禛下頜線條繃了：”皇額娘，兒子說過多次，允禵勾結允禩、允禟，意圖不軌...”
“他是你的親弟弟！”太后突然掙扎著要起，枯瘦的手抓住床幔，青筋暴起，“你就這麼一個同父同母的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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