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劉氏將被打懵了的兒媳婦劉英拉到一邊，低聲埋怨道：“你呀，多什麼，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劉英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淚無聲落，心裡充滿了悲慼。在李家，人從來就沒有地位，輕則捱罵，重則捱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丈夫李火旺打了，相比之下，這幾掌還算“輕”的。沒懷孕之前，李火旺起手來，都是用腳踹的。
在九里村，甚至在整個富貴鄉的許多地方，打老婆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村裡流傳著一句俗話：“小樹不修不直溜，婆娘不打不聽話！” 彷彿不打老婆，就顯不出男人的威風。
“娘，我……我也是擔心小草，萬一……萬一錢家真的……” 劉英哽咽著，不敢再說下去。
“別瞎說！你公爹還能真看著小草去死？” 李劉氏雖然也聽過一些風聲，但心裡總還存著一僥倖，或者說，是不願去深想那可怕的可能。聽到這話，裡屋的李亮和李火旺臉都有些不自然，心虛地別開了目。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一個嘎的喊聲：“李火旺！李火旺在家嗎？錢老爺你去一趟！”
李火旺心裡“咯噔”一下，臉瞬間白了：“爹，怎麼辦？錢老爺知道咱們回來了！”
李亮也知道躲不過去，一咬牙，發狠道：“去！去求錢老爺，請他多寬限兩天！我這就去把咱們老李家的親戚，還有平時跟咱們走得近的幾戶人家都上！明天一早，咱們多帶點人，直接去小山村搶人！我就不信，他趙老三家能有多人，還能攔得住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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