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哭喊哀求聲浪一陣高過一陣，有發誓賣為奴的，有許諾獻上妻的，甚至還有書生模樣的人，一邊劇烈咳嗽一邊許諾可以獻上漂亮的侄……為了活命，人的底線在迅速崩塌。
趙硯站在窗後，聽著這些聲音，臉上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冰冷的譏誚：“賤骨頭。不見棺材不掉淚。”
胡小虎氣吁吁地跑上樓，臉上既有不忍，又有對趙硯命令的絕對服從：“老爺，下面……真要讓他們先……先死一撥？”
“讓他們滾。”趙硯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不死幾個人，不讓他們徹底絕，他們心裡那點怨恨和不甘就散不去，還以為老子佔了他們多大便宜。先清場，明日再開診。規矩照舊，地契、房契、死契，三選一，否則免談。”
他頓了頓，補充道：“讓弟兄們看點，防護務必做到位。有敢衝擊貨棧、哄搶藥、或者趁機煽鬧事的……直接砍了，拖到城門示眾。”
“是，老爺！”胡小虎心中一凜，不敢再多言，連忙下去執行命令。
很快，樓下傳來了更激烈的驅趕聲，以及幾聲短促的慘和怒罵。在鋼刀和死亡的威脅下，聚集的人群終於被強行驅散，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更深的絕在空氣中瀰漫。
趙硯不再關注樓下，他轉到貨棧另一側一個臨著後院的僻靜房間，從“行囊”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鐵皮爐子和一口小鍋，又從商城裡兌換了些新鮮的片、蔬菜和底料，竟自顧自地煮起了小火鍋。騰騰熱氣驅散了初冬的寒意，也似乎驅散了他眉宇間的一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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