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或者更長一點。
阿芳那隻懸空的手，終於了。沒有一猶豫，甚至沒有再看一眼螢幕上那張悉的臉。
“啪。”
一聲輕響。老舊的電視機螢幕瞬間漆黑一片，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吞噬了所有的鮮和喧囂。髮廊裡唯一的源只剩下那盞紅的氛圍燈，投下曖昧而昏暗的影子。
世界安靜了。只剩下門外寒風颳過電線杆子的嗚嗚聲。
阿芳默默地走到小小的梳洗臺前。昏暗中，拉開屜，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小小的牌。塑膠的，已經很舊了，邊緣有些磨損，也褪得厲害。上面印著一行模糊的字跡：【清河城中村拆遷住戶維權小組】。
用指尖，極其緩慢、極其輕地拂過那枚牌，掉上面一層看不見的浮塵。作專注而小心，像是在拭一件無比珍貴的瓷。昏黃的燈下，能看到微微抖的睫，和眼底深一閃即逝、濃得化不開的水，但倔強地咬著，是把那點溼意了回去。
把乾淨的牌，攥在手心。塑膠堅的邊緣硌著的掌心，帶來一清晰的痛。這痛，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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