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人間，分明是曹地府開了個分店。”
費小極蹲在迷魂谷村口的爛泥路邊，裡叼著半被雨淋得發的劣質捲菸。上次來這兒是為了倒騰點走私貨，這次來卻是為了掏人家心窩子裡的秘。可眼前的景象讓他這鐵石心腸的無賴都覺得後脊樑發涼：整個村子靜得像墳場，歪歪斜斜的吊腳樓著一腐爛的黴味，偶爾鑽出個小孩，眼神發直，皮上佈滿了暗紫的斑塊。
“老鄉，打聽個人，阮文山住哪兒？”費小極堆起一臉標誌的賤笑，遞過去一張褶的紅鈔票。
那老頭木然地推開錢，嗓子裡像塞了團帶的棉花：“別問了，那是瘋子，是遭了天譴的……誰沾誰死。”
費小極心裡咯噔一下，這套路他。在底層混久了就知道，凡是被村裡人說是“瘋子”或者“遭天譴”的，要麼是真瘋，要麼就是揣著真理把某些大人給得罪了。他順著指引，鑽進村尾一間雨得像篩子一樣的破草屋。
屋裡坐著個乾瘦的後生，正用斷了半截的木在地上畫著稀奇古怪的幾何圖形，正是阮文山的堂弟阮文山。他一見費小極，沒求救也沒害怕，反而神經質地嘿嘿冷笑：“又是黎先生派來送‘神藥’的？轉告他，那藥救不了人，只能把人變活死人！”
“哎喲喂，小兄弟，你看爺這模樣像送藥的嗎？爺是來要賬的！”費小極一屁坐在滿是屎的土坎上，半真半假地開啟了忽悠模式，“你姐阮氏梅臨終前欠了老子一筆風流債，臨走前託夢說，想翻案，就得找你。你瞅瞅外頭那些生怪病的人，是不是都跟當年那個什麼‘國醫療援助專案’有關？”
阮文山猛地抬頭，眼裡燒著兩團鬼火：“那不是援助，那是圈養實驗！他們用高薪騙走了我姐，又給村裡發免費的補藥，結果青壯年全失蹤了，剩下的全了這副鬼樣子。我想去告，結果他們說我實驗室材，還給我打了針，讓我了全村眼裡的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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