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有些意外地看向，火在清麗的側臉上跳。
蘇晚晴繼續說著，聲音平靜，卻帶著一難以釋懷的苦：“我畢業於國頂尖的醫學院，碩士學歷，專業技能自問不輸任何人。可是，就因為沒有所謂的關係，不肯接院裡那個腦滿腸的領導的潛規則……結果，評職稱沒我的份，好的崗位也不到我。末世降臨後，醫院組織核心人員轉移，他們……他們竟然以我只是合同制的實習醫生，不是他們醫院的正式職工為由，把我和其他幾個同樣‘不懂事’的同事，直接趕出了醫院，讓我們自生自滅……”
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目著跳的火焰，彷彿能從中看到往昔的不公與絕。
陳默靜靜地聽著，心中也泛起波瀾。他拿起一木柴，撥弄了一下火堆，濺起幾點火星，也嘆了口氣，慨道：“誰的前半生，不都是一地呢？”
他難得地敞開心扉，聲音低沉：“我沒什麼文化，很早就出來混社會了。為了生存，什麼髒活累活沒幹過？一天工作十五六個小時是常事，睡過橋，啃過冷饅頭。吃了太多太多的苦，總想著拼命賺錢，出人頭地……結果呢？錢沒賺到，反而因為……因為想走捷徑，欠了一屁的債，差點把自己徹底上絕路。”
蘇晚晴轉過頭，有些好奇地問：“是創業嗎？”
陳默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裡滿是苦：“創業？算是吧，不過是賭徒式的‘創業’。迷上了炒，炒期貨……其實現在想想，這些東西，和賭博有什麼區別？無非是……有方牌照的、規模更大的賭場罷了。莊家永遠是你想象不到的存在。”
一直安靜聽著，努力降低存在的劉老闆，此時似乎找到了話的機會，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陳先生說得是。這些東西，說白了，很多時候就是個心設計的騙局，期貨和票，說白了就是個電子盤。還有彩票……”他頓了頓，打了個比方道，“就像我們兩個人玩石頭剪刀布，規則是你先出，我再出。陳先生，您覺得，我們兩個，誰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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