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慘白線過破損的窗欞，照在陳默佈滿的眼睛上。他幾乎一夜未眠，但眼神里的迷茫和掙扎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冷和清晰。責任，尤其是對未出世孩子的責任，倒了他個人的偏好。為了綾子能安全生產，為了瑤瑤能得到醫治和教育，為了馮雪兒有可能尋回家人，他必須去南方。
他召集了核心員——王德海、郭偉、劉明遠、老槍，在頂樓辦公室開了個簡短的會議。
“我決定了，”陳默開門見山，聲音帶著一疲憊，卻不容置疑，“南下，去新苔省。”
王德海似乎鬆了口氣，他更傾向於秩序化的環境。劉明遠眼神閃爍，顯然已經在思考到南方後的運作細節。老槍則面無表，對他而言，命令就是一切。
“但是，”陳默話鋒一轉，目銳利地看向郭偉，“我們不能像難民一樣過去。我有兩個條件，或者說，請求。”
他出兩手指：“第一，我們需要特別通行證。不是那種被收繳武、像牲口一樣被檢查的通行證。我們要能帶著我們保命的短槍（手槍），還有我們那點家當（他晦地指黃金），一路暢通無阻的，直達新苔省。”
“第二，路上的安全保障，至是名義上的，需要你父親那邊給予一定的背書（打招呼）。”
郭偉點了點頭，神凝重：“默哥，我明白你的顧慮。我這就再聯絡我父親，盡力為我的爭取。” 他知道這很難，但這是陳默願意南下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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