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柳月瞬間繃神經，鐵劍反手藏在後。門裡探進半張臉，是隔壁包子鋪的阿婆，手裡端著碗熱粥：“月丫頭，剛才聽見你院裡響，是不是又疼了？我給你熬了點姜粥……”
柳月鬆了口氣，將劍往門後藏了藏，接過粥碗時，指尖的涼意讓阿婆愣了愣：“丫頭，你手怎麼這麼冰？”
“剛在院裡劈柴。”笑了笑，試圖讓表和些，可常年握劍的手，連端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阿婆沒多想，只叮囑早點休息，臨走前又說：“剛才看見醫館那邊來了幾個穿銀甲的怪人，兇得很，你晚上鎖好門。”
柳月點頭應著，關上門的瞬間，笑容從臉上消失。將粥碗放在石桌上，熱氣氤氳中，從甲側出個小小的油布包，裡面是三枚黑黝黝的鐵蒺藜，上面淬著自己調製的“麻痺散”——當年在戰場，這東西能讓奔馬瞬間倒地。
將鐵蒺藜揣進袖袋，又從木箱底層翻出張泛黃的地圖，上面用硃砂畫著鎮子的地形。的指尖落在醫館和雜貨鋪之間的那條暗巷上，那裡有三道拐角，兩道死衚衕，最適合伏擊。
“來多，埋多。”用指甲在地圖上劃出幾道痕，像是在給獵劃定墳場。
月西斜時，柳月的呼吸漸漸平穩。坐在梨樹下，鐵劍橫放在膝頭，靈犀甲的鱗片在月下泛著冷。能覺到，那來自東南方的窺探越來越濃，像烏雲境前的沉悶。但不急，當年在北境守關，曾在雪地裡埋伏過七天七夜，只為等一個最佳的出劍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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