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龍塔頂層的風帶著溼的水汽，吹得柳月鬢角的銀叮噹作響。將最後一塊戰神令碎片嵌凹槽，三塊碎片合而為一的瞬間，石塔發出嗡鳴，淡金的暈順著塔蔓延，所過之，沼澤的瘴氣如退般消散，出底下青黑的泥土。
“看這裡。”許峰指著塔壁上新浮現的紋路，指尖拂過那些蜿蜒如蛇的圖案，“這不是龍族的文字，倒像是……苗疆的蠱文。”
柳月湊近細看，那些紋路里藏著細小的符號，像蜷的蟲、展開的蝶，還有幾個眼的字元——與在鎖龍塔底層找到的那張殘破皮上的標記一模一樣。“皮上說，‘碎令合一，方見歸途’，難道我們的‘歸途’在苗疆？”
許峰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裡面是從塔底暗格取出的銅匣，開啟後，一枚雕著九頭鳥的青銅令牌躺在絨上，鳥眼鑲嵌的紅寶石正幽幽發亮。“這令牌的材質，和苗疆祭司用的‘引蠱牌’一模一樣。”他掂了掂令牌，“我曾在族裡的古籍上見過記載，苗疆深有座‘萬蠱窟’，藏著能讓人‘與蠱共生’的秘。”
柳月忽然想起什麼，從行囊裡翻出個掌大的竹簍，裡面臥著只通碧綠的小蟲，正懶洋洋地吐著信子。“這是從鎖龍塔石裡爬出來的，剛才它一直用頭蹭戰神令，好像認識似的。”
那小蟲察覺到銅匣的氣息，突然興地彈了起來，竹簍壁被撞得咚咚響。許峰眼睛一亮：“是‘引路蠱’！苗疆的蠱師常用它指引方向，看來它是想帶我們去萬蠱窟。”
正說著，引路蠱突然安靜下來，將在竹簍壁上，畫出個歪歪扭扭的箭頭，指向東南方。銅匣裡的九頭鳥令牌也跟著發燙，紅寶石的芒與蠱蟲的綠相輝映，在塔壁上投下晃的斑，像極了苗疆篝火晚會時跳的火焰。
“苗疆……”柳月挲著令牌上的紋路，想起小時候聽鎮里老人說的故事，“聽說那裡的人會用蠱，既能救人，也能害人，還有會唱歌的銀飾和永遠開不敗的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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