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的水拍打著礁石，將最後一縷混沌濁氣碾碎在浪尖。阿珩握著凌霄劍的手微微用力，劍在月下掠過一道銀弧，劈開迎面襲來的水汽——劍上原本流轉的清輝，此刻竟裹著層淡淡的暗金，到礁石的瞬間，堅的岩石竟如朽木般崩裂，出裡新鮮的斷面。
“‘破滅’之力更穩了。”靈溪捧著剛凝結的源初之走過來，暈落在劍上，暗金與暖黃織奇異的紋路，“歸墟的能量果然能淬鍊神兵，現在的凌霄劍，既能斬妖除魔，也能破混沌結界。”
阿珩收劍回鞘，劍穗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卻奇異地過了海浪的轟鳴。他看向不遠的空地上，柳月與許峰正在演練合擊之——柳月的幻帶如青蛇纏上許峰的巨斧，斧刃劈開空氣時，帶起的氣流竟化作無數細小的刃，將十丈外的木樁削齏。
“他們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了。”靈溪的聲音裡帶著欣，“上次在幽冥古道，柳月的幻還會被許峰的蠻力衝散，現在卻能借著他的力量，把幻範圍擴大三倍。”
阿珩點頭。他記得第一次見兩人時，柳月總嫌許峰“笨”，許峰也總抱怨柳月“花裡胡哨”，可經過數次生死與共——在混沌巢裡背靠背敵，在忘川河畔互相渡送靈力，在泰山王的考驗中捨相護——那些稜角早已被磨平，剩下的是無需言語的信任，是能將彼此力量放大十倍的契合。
許峰的巨斧突然重重砸在地上，震起的沙石在半空中被柳月的帶捲漩渦，漩渦中心竟浮現出混沌邪氣的虛影，剛要型就被斧刃的金撕碎。“了！”許峰咧大笑，汗水順著下滴在斧柄的紋路里，“這招‘虛實破邪’，下次遇上混沌鬼將，保管讓他們連魂飛魄散都來不及！”
柳月拂去帶上的灰塵，眼底的笑意比月更亮：“別得意，剛才若不是我及時補了層幻結界，你的靈力早就外洩了。”上雖懟著，卻自然地接過許峰遞來的水囊，指尖不經意間到一起，又像電般分開，只留下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阿珩與靈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暖意。在這步步驚心的世裡，這樣悄然滋生的愫，像歸墟岸邊的野花，堅韌得讓人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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