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猛地從石榻上彈坐起來，冷汗浸了衫，在脊背上像層冰冷的蛇皮。方才記憶洪流中的最後一幕還在眼前炸裂——師妹含淚遞劍的手、天帝在雲層後勾起的角、口穿的劇痛與冰冷……那些被塵封的碎片終於拼湊刃，狠狠剜開三百年的自己。
“柳月？”許峰的聲音從帳外傳來，帶著不易察覺的張。他守在結界外已逾三個時辰，知到靈力劇烈波的瞬間，幾乎要衝破防護闖進來。
柳月抬手按在眉心，那裡還殘留著神魂震的麻。“進來。”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沫的腥氣。
帳簾被掀開，許峰帶著核心層的幾位長老魚貫而。看到柳月眼底未散的猩紅，眾人的心齊齊一沉——那是神魂遭重創才會顯現的，比任何哀嚎都更能說明記憶衝擊的慘烈。
“我看見了。”柳月的指尖掐進掌心，珠順著指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細小的紅梅，“三百年前，我不是死於叛，是死於天帝的謀殺。”
帳的空氣瞬間凝固。負責迴司的玄清長老猛地攥了柺杖：“戰神慎言！天帝乃三界共主……”
“共主？”柳月笑了，笑聲裡裹著碎冰，“玄清長老，您掌管迴簿，可還記得二十年前那批突然消失的‘天選者’？他們本是應劫飛昇的苗子，卻在迴中被抹去神魂，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玄清長老瞳孔驟：“你怎麼知道……”那是他心中多年的疑團，查了無數次都被天帝以“天道修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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