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已經暗了下來，城市華燈初上。辦公室裡只開了一盞檯燈，暈落在攤開的檔案上。唐建科了有些發酸的眼角，放下筆，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吳天明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把一份新列印的材料放在桌角。“市長，這是政策研究室那邊補充過來的幾份外省鄉村振興案例，陳主任說僅供參考。”
“放這兒吧。”唐建科點點頭，視線還停留在面前那份關於鄉村旅遊示範廊道的初步設想草稿上。下午和政研室陳主任聊了一個多小時，思路開闊了不，但怎麼落地，牽扯的部門和區縣利益怎麼協調，腦子裡還在反覆推敲。
桌上的紅保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有點突兀。
唐建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悉的、來自鄰省的區號。他神一正，迅速拿起聽筒。
“周書記！”他的聲音裡帶著自然而然的尊敬和親近。雖然周明遠早已調任外省省長，但在唐建科心裡，他永遠是那個在關鍵時刻給予自己信任和支援的老領導。
電話那頭傳來周明遠爽朗的笑聲，背景音有些空曠，像是在辦公室或者車裡。“建科啊，沒打擾你工作吧？這個點，估計你還沒下班。”
“沒有沒有，剛看完點材料。”唐建科不自覺地坐直了些，“省長，您這麼晚還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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