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放下手，目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似乎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著。顯然，唐建科這番真誠卻不人的關切，了他心最也最脆弱的部分。這些天，他獨自承著家庭變故的力，在單位還要強歡笑，這種外困的滋味，確實需要一個小小的出口。
又沉默了片刻，趙建國彷彿下定了決心，轉過頭，看著唐建科，眼神複雜，有無奈，有欣，也有一不易察覺的脆弱：“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不瞞你。家裡……確實是出了點事。唉，說起來真是……丟人吶。”
“秘書長，您千萬別這麼說！”唐建科連忙介面，語氣誠懇，“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誰也不敢保證一輩子順風順水。遇到難了，想辦法解決就是。我就是怕您什麼事都自己扛著，太辛苦了。”
趙建國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這次這個事，不太好解決。是我一個至親，讓人給騙了。”
終於及了核心！唐建科雖然已經從王師傅那裡知道大概，但由趙建國親口說出來，意義完全不同。這代表著一種極高程度的信任。他適當地表現出驚訝和關切：“被騙了？嚴重嗎？”
“嗯。”趙建國點點頭，語氣沉重，“投資了一個什麼高科技專案，說得天花墜，結果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投進去的錢，大半輩子的積蓄，還有借來的，加起來……不是個小數目，全打了水漂。”
儘管有心理準備，親耳聽到“大半輩子積蓄”、“不是小數目”這些詞從趙建國裡說出來，唐建科還是到一陣心驚。他能想象那筆錢對趙建國這樣的家庭意味著什麼。
“報警了嗎？”唐建科問出了和王師傅一樣的問題，這是正常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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