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長抿了一口酒，慨道：“現在上面要求‘放管服’，簡化流程，但到了實際作層面，責任太大，誰也不敢輕易鬆口。尤其是涉及大量資金和土地的專案，稽核環節自然是慎之又慎。像我們委裡，現在對幾種專案特別敏。”
唐建科和王琳立刻豎起了耳朵。
馬長如數家珍：“一種是單純靠政府投資拉的，缺乏市場生存能力的，容易形殭專案；第二種是打著新興產業的旗號，實際上技不，套取補的；第三種，也是最頭疼的，就是雖然本可能沒問題，但涉及利益調整複雜，容易引發社會不穩定因素的。比如有些農業專案，想法很好，但在土地流轉、利益分配上如果考慮不周，很容易把好事辦壞事。”
唐建科心中凜然，馬長雖未點名，但句句似乎都與他手上的專案相關。他們的專案，恰恰兼了“政府投資+市場運作”、“新興產業（高階農業）”、“涉及土地流轉和多方利益”這幾個特點。
李教授適時接話：“所以現在審批，不要看專案本可不可行，更要看實施主有沒有駕馭複雜局面的能力，方案裡有沒有紮實的風險防控預案，對吧？”
“老李你說到點子上了！”馬長點頭，“方案做得天花墜沒用，關鍵要看執行力，看能不能平穩落地。特別是主要負責人，如果太年輕，缺乏基層歷練，就算專案本再好，委裡也會擔心他不住陣腳，化解不了矛盾。畢竟，穩定是第一位的。”
他像是隨口舉例，但目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唐建科年輕的臉龐。
唐建科頓時到後背一陣發涼。他之前的思路，一直集中在證明專案的經濟和技可行上，卻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審批者可能對“實施風險”，尤其是對“執行人”能力的擔憂。錢有財那邊的潛在阻力，恐怕也是這種擔憂的來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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